椋子木

★这里是椋子木,你们可以叫我子木,也可以是阿椋,椋子都可以的(小声bb,第一个字音凉)
★画绑是小冰,天下第一好,宇宙第一的小冰,超级无敌最喜欢小冰,趁着没人偷偷承包(嘘)
★喜欢金,超级喜欢,过激粉,除了金受cp别的都不吃,并且天雷,不要提,谢谢
★大体上是个脾气还可以的人,欢迎扩列哦
★主要写原创,也希望大家支持啦

【雷金】盗将行

★有ooc,注意

★古风,偏武侠风

★应该算给小冰的生贺,如果小冰不嫌弃的话(话说,这也算刀吧,小声bb) @Shirley

★emmmmm不知道这样好不好,我写了雷德,想艾特一下sky,如果没写好,先道声歉 @胥颖sky

★这个是以雷狮的视角展开的,没写过这种类型,有点ooc,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啊

★差不多了,开始吧?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我叫雷狮,是个杀手,是善仁堂天字第一号杀手。善仁堂本不是这个名字,之所以叫善仁堂是因为我们堂主姓单名仞,他又自觉这辈子恶事做多了,便改了个名字,望着能积点德。不过改名后,除了接到的单子少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平日里常有的叛变和该出的乱子一样没少,堂主遇到的刺杀也与平常一样数量惊人但毫无新意。不过倒是发生过有人来分舵寻医,但大多也都在入门的时候便被吓回去了,没发生什么有趣儿的事。

  我的搭档金,和我一样是天字号第一的杀手。我俩在江湖上可谓恶名昭彰,虽不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放出去吓人倒也有不小的作用。

  我抬头看了看对面树上的搭档对他笑了笑,他愣了愣,然后把头偏了过去,让我看不清表情。不过,我不看也知道,毕竟,他喜欢我嘛。

  我的搭档喜欢我,这事若是让江湖上的正道知道了必定要讥笑一番。我都能想到他们那副嘴脸说出诸如臭味相投此类不痛不痒的话,毕竟正道嘛,嬉笑怒骂总要讲究一个礼数。然而礼数周到的话,像我这种厚脸皮是一点也不怕的。我的搭档倒是脸皮薄,不过像他那遮遮掩掩的性子,这件事怕也只会是天知地知,我知他知了。

  他虽然爱遮掩,但我毕竟与她搭档多年,又几乎整日待在一起,一点苗头都看不出来反倒是说不过去了。他遮掩的手法也极其不高超,就像方才,我不过对他一笑,他又是愣神又是刻意偏头,这都猜不出来怕是个傻子了。

  我不知道他喜欢我什么,我也自觉我这人没什么招人喜欢的,只有杀人灭口的手段还算不错,特别能让江湖上的正道恨得牙痒痒。不过,这也是应该的,我好歹是天字第一号嘛。

  我也曾猜过,或许是因为当年是我救了他,把他带了回来,或许是我在她受伤生病时照料他,也或许是因为那年我带他去赏了旭华谷里的桃花,还有我前几年送给他的月心石也很可疑。

  不过,仔细想想又觉着不可能。他当年的命是我救的,不过他也因此入了这死老头的杀手堂,失了自由,日日训练只为了被别人使唤着去杀人。他生病受伤时,我虽然的确做到了尽心照料。不过,我这双手毕竟是用来杀人,而我身手又极好,很少受伤。即便受伤,死老头也给我安排了一溜的医者等着给我治。所以,我照料她时,似乎只添过乱子。

  至于旭华谷的桃花倒是没出什么乱子,就如传闻中的一般美得很。那日我带着他正赶上三月三,桃花的嫣粉浸染了整个山谷,细碎的粉色被卷起,在东风中飘摇。花也好,景也好,但乱子还是没躲过。他花粉过敏,起了一身的疹子,迷迷糊糊的烧了四五日才见好。

  这时目标来了,他先跳了下去,掏出刀把车夫的脖子给抹了,顺手斩断了车辕。正当她要劈开车帘时,马上的随从纷纷持着武器,向他攻来。我从一个随从那抢过长刀,为他格开了攻击,示意他赶紧动手。车里头的是个文官,从未见过如此阵仗,也毫无反抗之力。他一个劈手便送他去见了阎王。任务完成,他示意我抽身。他素来这样,杀人不讲究灭门,不讲究毁尸灭迹。杀手该有的素养,一样都不行,我家在江湖上的名声也都是因为他在这事上毫不遮掩的性子才传开的。

  我顿时没了兴致,随手又为两个人送了行,便扔了长刀,在一堆人咋咋呼呼的喊声中溜得没了影。

  走开不知多远,他停了下来,说是要回去一趟。我不知道他要干嘛,便随口劝道:“虽说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在那些杂鱼里进进出出都没什么关系。但你何必呢?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几两小酒,听一折子戏。”

  “你送我的月心石不见了,可能是落那了,我去看看。”他说话音刚落,便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霎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那石头是我送他的没错,不过这本是另一人送我的人情礼。我瞧着不喜欢,便转手丢给了他,他也并不是不知情。

  我叹了口气,心中暗道他可怜,因为我不喜欢他。倒不是因为他长相骇人,面目可憎。相反,他长得还挺好看的。虽然称不上是倾国倾城,但生得清秀,胜在耐看。不过清秀也不过是清秀,比不过裕华楼的花魁那一笑来的惊艳。花魁的一笑,我觉着这世上有一词可对其形容——笑杀。我那日不过是瞧了一眼,便觉着真是应了那姓李的一句话:胜却人间无数。

  不过也许是花魁笑时太过惊艳,导致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她不笑时的模样。花魁自然也不是姓花名魁,只是我无论如何也记不起,她的名儿究竟是桃红还是柳绿,亦或是别的什么。我始终不清楚,像我这种无钱无权无势,甚至连她的名字都喊不出的人,是怎么就入了她的眼,让她时不时抽身来见见我。

  我又等了半晌,却不见人来,便寻思着干脆不等了。我收拾收拾了自己,便朝着裕华楼去了。即使花魁无空见我,去那喝喝花酒,听听小曲儿也比在这干等强。老头子不是没有嘱咐过,任务完成了必须第一时间回去复命。只是他的话我素来不大听,他也拿我没辙。况且,我俩互相装聋作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估计早习惯了。

  到了裕华楼,我上上下下寻了几遍,却怎么也看着花魁的人,就连平日里跟在她后头的那俩小丫鬟还有老鸨和几个当门面的也都没了踪影。剩下的都是些喝花酒的客人,还有些一问三不知的小丫鬟。我觉着有些蹊跷,却想不出这蹊跷能出什么事,便也就没在意了。只想着,小曲儿没人唱了,也没个人陪,花酒喝着没意思。

  我打了几两酒,拎在手上边走边喝,酒掺了水,没滋没味的。边上又没人哄我喝下去,我便摔了酒壶,想着这一天实在没意思,还不如回去睡上一觉。我加快了脚步,黛瓦的屋顶很快就被踩完了,树梢的新叶也都在我的脚下过了个遍。

  我熟练地爬上老头子的房顶,扒开瓦片往下张望。只看着平日里总爱伪善假笑的老头子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他身边围了一群正道,你一言我一语地宣判他犯的错。这时,一个人摆了摆手,他看起来德高望重,应该是武林盟主。不过上一任武林盟主不久前才死在我们手上,这个人应该是新选上来的,说话分量不够重。

  围在老头子身边的人还在骂着,而盟主身边的女人表情更是有趣。她秀眉倒竖,怒目圆瞪,咬牙切齿,用一个词狰狞形容极为贴切。我瞧着那女人觉着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么一号人。再仔细一打量,我认出了她头上的那支凝脂白玉簪,这才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我方才没寻见的花魁。

  “我最后再问你一句,金在哪?”

  “你是邵家人?”闽中邵家是金接的第一份独单,他没有按老头子说的灭门去做。他留了个活口,一个比他小不了几岁的女孩。他杀人不灭门,不毁尸灭迹的坏毛病也是在这埋下的祸根。

  “你还敢提俞家?”花魁暴怒,抽出身边人的剑指着他:“快说,他在哪?”

  一阵微风拂乱了我前额的碎发,我抬头看了眼来人,压低了声问:“你来了?”

  “嗯,我们把堂主救出来吧。”我点点头,示意他做掩护。

  “轰!”我跺碎了脚底的瓦片,跳了下去,揪起地上的老头子,又踹倒了一个人,踩着他借力跳了上去。金随着我跳了下去,挥刀对着屋子的承重梁不住劈砍。轰然一声,房子塌了,少数几个武功高超的正道追了出来,其余人压在了底下。

  我们善仁堂的人,别的不敢说,就这逃跑速度还算得上是一流。我们俩虽然带了个累赘,但还是很快就甩开了那些穷追不舍的正道。虽然甩开了追兵,但我们也不敢掉以轻心,还是在马不停蹄的赶路。老头子对我们说去蜀中,那有个他的世交,拿着他的信物他就能保我们一段时间。

  赶路途中,老头子伤势恶化,我们又在荒郊野岭,无医可就,无药可医。老头子很快撑不住了,在一个雷雨晚上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诸如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许多人,也有许多人对不起我此类的话。然后,他说着说着就安静了,我走了过去,合上了他的眼。我又拍了拍他的脸,不过他这次没像往常一样带着假笑睁开眼说:“雷狮,你敢偷懒,给我去扎马步两个时辰。”

  第二日,我们找了个河边的大柳树,把他葬在了柳树底下。他生前就常常说要积德,如今死了也能化作春泥,也算是给他薄得不行的功德录记上了一笔。

  葬完了老头子,我们未做停歇便上路了。毕竟现在的我们是众矢之的,不跑得快一点,恐怕就要变成扎满了箭的靶子。

  过了剑门关,路便难走了起来,前人所说的蜀道难也诚不欺我。好在我们会轻功,走个蜀道也不算太难。不过,到了蜀中,我们才发现无处可去。老头子的世家如今学起了隐士做派,我们四处打听却还仍是找不着蜀中俞家。一日我们在茶馆里打听消息,听见了那说书的说,这蜀中丹家以医立世,多年中立,不惹正道,也不招邪道。一派隐世作风,就连本家都搬到了山里去。我又多加了些钱,套出了更详细的位置。说是更详细,也不过是报了个山名,不至于让我们把整个蜀中的山都给寻一遍。但这座山也是十分大,找起来时更像是没有边际,煞是辛苦。

  傍晚,山里起了大雾,迷迷蒙蒙的,也找不到出去的路。我们便寻了个山洞,想在这过一夜。前半夜是我守着,我干坐了许久,觉着百般无聊,便小声地对早已睡着的金自言自语了起来。

  “金,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也不觉着我有哪里招人喜欢了。花魁对我好是为了接近我,方便复仇,你又是为什么呢?”说着,我又自己想了想,觉着他可能是眼神不好。

  “不过,你自己可能也说不清。毕竟我喜欢你,我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我坐在她身旁,看着平日里看惯了的脸,手情不自禁地伸了出去,我想摸摸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我的手刚一放上去,指尖便被轻轻地扫了一下。他眼皮子颤了颤,他没睡着。我缩回了手,躲了出去。

  洞外,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光。我循着光凑了过去,只见一群人被雾掩得看不真切。依照他们的衣服与这乌合之众一般的规模,我大致猜到了他们就是那群正道。

  追到了这里,看来我们仨做的坏事还真是不少。眼看着他们就要往山洞那边去了,我跳了出来,杀了个当年买凶杀人,如今过河拆桥的人。他们炸了锅,说是要为各种各样我听过的与没听过的人报仇。我只想把他们都引走,便故意放慢了速度,好让他们能在后头不远不近地跟着。我溜他们溜得正兴起时,前头来了俩人,也不知是抄近道还是怎么的。一个扔暗器,一个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砍。我身无长物,只能一边躲,一边溜。不远不近的距离不太好掌控,我身上受了几处伤。离山洞越来越远了,我觉着也差不多了,便加快了脚步抛下他们走了。

  我知道自己回不去,便想着找个地方先歇着,等天亮了再去与她会合。然而,我却越走越晕,最后栽倒在地。

  我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了。我坐在竹榻上,有些惊讶地打量着我身处的这个小屋。这是个木屋,屋子里四处摆着放着晒干的药材。没有把我绑起来,还给我盖了被子,应该不是那些正道的地盘。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我不动声色地戒备着。虽然我也知道他害我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杀人还是在野外比较好,便于毁尸灭迹。应该不会有这样的傻子,费尽心思把本已昏迷的我带回来,只是为了杀我。

  “你醒了?把这药喝了。”他端着一碗药递给我,我没接,只是看着他。

  “我叫丹尼尔,是单仞那家伙让你来找我的吧。我清早去采药,看见你昏倒在地上,身上别着我当年欠了他人情送的玉佩,就把你带回来了。”

  我又打量了一番这个无比简陋的木屋,有些质疑:“这就是蜀中丹家?”

  他嗤笑了一声:”想什么呢,蜀中丹家再堕落也不至如此境地,这是我平日里晒药的地方。单仞那家伙如今怎样,还活着?”

  我低下了头,又想起了那日雨夜老头子的絮絮叨叨:“他走了,前些日子走的。”

  他愣了愣,又把药碗往我面前递了递:“这药你喝了吧,我若真想害你,把你丢在外头最省事,反正你中了毒,也活不了多久。”

  我想了想,觉着他说的在理,毕竟我向来身体好,是不会无缘无故地晕倒的,我接过药碗仰头一灌,一碗极苦的药就见了底。

  “喝了这药,我什么时候能好?”

  “我觉着你问你什么时候能死更合适些,这药只能暂时压住毒性,让你目前能够行动罢了。解药炽璜散只在西域明王宫里有,我这里早已用完了,你待会收拾收拾就上路吧。”

  “我还有个搭档,我和他走失了,现在还有很多人在搜山找他,我……”

  我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了,他将打包好的行李递给我,说:“我待会也派人去找他,我们会照顾好他的,你快点上路吧,时间不多了。”

  我背着行李被赶了出来,他转身进屋时又加了一句想提醒我此事的紧迫性:“最多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后还没拿到解药,你就会毒发身亡。”说完就进了屋,继续捣鼓他的药去了。

  我嫌行李累赘,就把盘缠取了出来,别的还了回去。

  关乎性命的事,我总是很上心,毕竟命只有一条,没了就真的没了。我快马加鞭地赶路,不久便到了关外。

  关外横尸遍野,一群人横七竖八的躺着。我不知道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就拉起了一个不像受了什么伤倒像是累坏了的人问路。

  那人支起上半身,问我:“你要去明王宫?那感情巧啊,咱俩顺路。一道去?”

  “我的事性命攸关急得很。你告诉我明王宫在哪就可以了。”

  那人勾了勾嘴角:“性命攸关?你是来求药的吧?是炽璜散,还是潇杜若?”

  他这人句句都在套我话,看起来也极不可信,。我不愿跟他再说下去,转身就打算走了。

  “喂!我跟你说,没用的,明王宫的药求不来的,想要就只能偷。我此行也是为了偷药,我们一起?”

  我没说话,他便跟了上来,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叫雷德,他偷药是为了他的青梅竹马,顺带解释了一番他青梅竹马中毒的原因,说完了又开始说他俩的回忆与往事。他吵吵嚷嚷的,完全不在乎身边的人是否愿意听。听他描述,他的青梅竹马是个安静的女孩子,也难为她受得了他。要不是还需要他带路,我差点没忍住直接抹了他脖子走人的冲动。

  他虽看起来不靠谱,但好在不路痴,路还是领对了的。

  “我去引开侍卫,你赶紧把药给我偷了。我要炽璜散,放在天一楼三楼兑字阁卯间。”他说完就翻了进去,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喝令声与脚步声。等脚步声走远,我翻了进去。为了躲过侍卫的视线,我一路飞檐走壁,终于找到了地方。

  我一推开门,一支箭便呼啸而来,有机关。我闪身躲过飞过来的箭矢,却不小心触动了另一个机关,铃声大振。

  仓促忙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在壁柜上找到卯间,打开后发现了两个盒子,没多想便都揣在了身上。门口不远处便是闻声而来的侍卫,我直接破窗而出,看到了正跑的卖力的雷德和他身后乌泱泱的追兵。

  “你身后怎么跟了这么多人?”

  他回头望了望,然后笑笑:“本来不多的,我越跑就越多了,刚才看人都在往你那边跑,就又引了一波走。”

  “东西到手了,我们撤。”

  他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个东西,拿着撞了一下就往身后扔。

  “轰!”

  待呛人的粉尘散净时,我们早已翻过围墙出了明王宫。

  我拿出两个盒子,一个装的是药,一个装的是一颗硕大的明珠。我取出一颗药,吞了下去,把剩下的都给了他。他收下药,又探头看了看另一个盒子。

  “这是明王宫宫主的珍藏——毓和珠,你拿了这个,以后的日子可能不会太清净了。我看你身手不错,不如跟我们老大混?”

  “你们做什么的?”

  “我们是马帮,我老大是赫赫有名的嘉德罗斯大人。”

  “马帮?我没什么兴趣,我对海盗倒更感兴趣。”

  他耸了耸肩:“那可惜了,我们就此别过吧。”说完便摆摆手转身走了,我也摆摆手,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善仁堂覆灭了,老头子也走了,不会再有什么急事等着我去处理。我回程走得格外慢,遇上好风景也要停一停。遇见阴雨天也都休息,只有晴天才会慢悠悠地在路上走着。这来时十几天的路,愣是被我走出了几个月。

  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到了蜀中。我走进了当时打听消息的茶楼,点了杯茶,慢慢喝着,消磨时间。

  台子上的说书人在讲着不知说过了多少遍的演义,台下的观众听多了便不买账了,起着哄让他换一个。

  “好好好,在座的各位可曾听过善仁堂?”我喝茶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台子上的说书人。

  下面的人有些人听过,有些人没听过,没听过的便猜测是不是什么行医济世的医馆。

  “那哪是什么医馆,那是杀手堂,里面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不过好在前段时间被江湖正道给剿灭了,和他们常用的手段一样,灭满门。”

  台子下一片唏嘘,都在说什么做得好的话。一个人带头大喊了一声“好”,引起了一众应和,他们都在鼓掌,大声喊着:“好!”

  “这善仁堂有两个天字第一号的杀手,一个在逃跑时被正道给就地正法了,另一个则被我们丹家大小姐给救了。两人一见钟情……”后面的话像是被埋在了雾里,迷迷蒙蒙的,听不真切。不知怎的,我的手突然拿不动杯子了,“啪”的一声,杯子连同茶水炸开了花。

  台子上的人还在讲,讲他们如何相遇,相知,相爱,相守。他的声音恶心极了,我一刻也不想再听下去了。我推开窗,跳了下去。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有几个看着魂不守舍的我,面露疑色。

  我朝着丹家的方向去了,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只是不由自主地就走了起来,越走越快。今日又是三月三,东风吹了过来,拂落的桃花漫天的飘摇着,像是那日在旭华谷见得一般好看。

  那时无论怎么也找不到的俞家就坐落在我的面前,我踩着院墙,在偌大的府邸中四处穿梭,张望。我寻着寻着,一片桃红映入眼帘,我本想转身就走,他见不得桃花的。

  “金,你觉着我画的怎么样?”我听到声音矮身藏了起来,探头一看,与那不认识的女人坐在一起的当真是我的搭档。他开口说了什么,只不过声音太轻,我一个字都没听清。那女人哈哈大笑,抱着他蹦蹦跳跳好一会才消停,我想应该是我从未听过的好话。才一会,我的手心便濡满了汗,从墙头上摔了下来。

  我走了,跌跌撞撞地走了,从蜀中走到剑门关外。出了剑门关,我就不再赶路,像是当年回蜀中一般,走走停停,走哪歇哪。后来,江湖上便出了个大盗,从不曾失手,走哪偷哪。

  这日,听闻蜀中汐月阁有好宝贝要拍卖,我便乔装打扮也混了进去。等我得了手,打算抽身时,一个伙计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掌柜的!有喜事,蜀中丹家破了!”一直坐在帷幕里的掌柜的听了这句话,撩起帷幕露出了我极其熟悉的倾城一笑,花魁。

  “十年,整整十年,父亲母亲,孩儿终于为你们报仇……”她话未说完,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簪子,又抬起头。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仇报了,到我了。我这个人从不记仇,向来现报。”她身边的人慌慌张张地为她去请了医生,我的簪子扎得不深,不至于伤及性命。我没去理他们,因为他们做的都是徒劳,簪子上淬了毒,无药可解。

  在乌合之众还未反应过来时,我破开窗跳了出去,用我此生最快的速度朝着丹家赶去。

       那一日,蜀中大雨连绵。

  到了丹家,血水与雨水汇成了涓涓细流,顺着地势往外淌。站着的与倒下的都浑身是伤。我抢过一人的刀,遇见挡在我前面便是一刀。在挥砍中,我很快杀出了一条路,我找到他了。

  他被两人围着,身上中了许多刀。我随手一劈,又是一踹,解了他的围。我将奄奄一息的他抱在怀中,他见了我像是不敢相信似的睁大了眼:“雷狮,你还在啊……真好,他们说你死了……我不信,你果然没死……”他说一句断一句,嘴里也在不停地吐血。他抬起手,想要碰碰我的脸,却又在一半时掉了下来。我握住他的手腕,却发现他的手筋早已被挑断,他的另一根手筋和脚筋也都被挑断。原来,他不是为了报恩,而是因为逃不掉。

  他最后附在我的耳边说了句四个字,然而血又涌了上来。他说的四个字,都淹在了血水中,我一个字都没听清。说完后,他闭上了眼。如果没有血,没有伤,他就像是睡着了。我用手碰了碰他的眼睛,没有纤长的睫毛再来扫我的指尖了。这次,真的睡着了。我将他稍作安顿,拎着长刀走了出去。两方混战中,我不属于任何一方,只想杀了所有站着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人都倒下了,我抱着他走了出去,走到了丹尼尔的小屋。

  第二日是个雨后的艳阳天,我将金下了葬,树了块碑,碑上刻着我与他的名字。我又上街买了棵枇杷树,种在他坟头。

  一日,刚得手不久的我穿梭在巷间。我瞧着一家面馆,想起了我刚救下金,把他往老头子那领的时候,也碰见了一家面馆。他饿得很,却又不敢说,只轻轻地拽了拽我的袖子。

       我笑了笑,走了进去,吃了碗面。走回去的路上,我瞧着天上的山雀飞得正好,突然手痒痒起来,取出腰间的明珠弹了一只下来。烤山雀味道不错,可惜我一个人吃不完,剩下的也只能扔了了事。

        近日,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躺在床上,看了看庭前茂盛的枇杷树。轻轻地念了一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念完,我合上了眼,再不曾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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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可能有虫,要是看到了提醒我一下哈,我改改
顺便艾特一个小可爱,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看,要是不喜欢,就算了吧 @☆麻姐是我的略略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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